第二章──毒手魔星

 

饒是自家人也避之如蛇蠍的毒手魔星,在穆矜紅心裡、眼底,卻是無可救藥滿心崇慕的心儀對象。

穆矜紅之上,尚有「毒、劍、影、刀」四位師兄,而江湖上,人稱「毒手魔星」的陸雷鈞是四人當中唯一沒被世人見過其真面目的一個。

人人皆以為他是故作神祕,或是生得異常醜怪,沒臉見人……其實是錯了!大錯特錯!任誰也萬萬料不到吧,他之所以非常不喜出現在人前,全因其生就了一張令天下間的所有男女自嘆弗如的俊美容顏!

彷彿遊走於刀鋒邊緣般銳利的孤傲容貌,令人不敢逼視。

血液中似是混了異族的血,陸雷鈞一雙冷如閃電的瞳孔竟是銀灰色,在黑暗中熠熠發光,如天上耀眼繁星。隨意批散在身後綢緞般的黑色長髮,間中更夾雜了幾撮銀白,添了幾分邪異凌亂之美,而其渾身肌膚更如同冬雪般煢瑩白皙,細緻透明得予人如夢似幻的魅惑感。

有別於尋常人的異族容貌,饒富一股驚心動魄的美感。

然而,陸雷鈞卻異常厭惡自身天下無雙的容貌。

非不得已,面對他人時,往往眉梢唇際邊的邪氣陰冷便能使人渾身直打哆嗦,心底直泛絲絲寒意,完全忘卻乍見到那張絕世容顏時的驚豔。

陸雷鈞已經倦了將貪圖他美色的愚蠢之人挖出眼珠子﹝因為世上不知死活的色胚太多了!殺不勝殺!﹞,索性終年隱居後山禁地的藥房裡頭,與無數毒蟲毒花相伴為伍,專心一致沉醉於煉製他心愛的迷香毒藥。

唯有在小師妹面前,陸雷鈞酷寒終年的冰臉才會略微軟化一些。

「小師妹?」

穆矜紅經他低聲一喚,才稍稍回神,羞紅臉道:「呃……沒什麼事啦,在我那兒悶得慌了,所以來找大師兄閒聊。」

「哦……?」陸雷鈞劍眉微抬,一臉莫測高深,驀地道:「張嘴。」

「啊──」穆矜紅下意識地照作,張開小嘴。

咚!陸雷鈞屈指彈了顆藥丸進去。

「唔……咳咳──!師兄餵了我吃下什麼啊?好苦喔……」穆矜紅一張俏臉苦得皺成一團,像極了剛出爐的包子。

陸雷鈞遞杯茶給她,淡淡道:「良藥才苦口,近日入冬,妳天生體質虛寒,以後每十天來我這兒吃藥。」

「大師兄你對我好好喔……」

穆矜紅這才明白過來,感動地深深凝視他。

「因為你是師父的寶貝女兒。」面對青春少女眼底露骨的情意,陸雷鈞眼也不抬,嗓音依舊不冷不熱地道。

「……」他的意思是,若我不是他師父的女兒,那他根本不會管自己的死活囉?穆矜紅氣結地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俏臉登時沮喪地垮下。

啐!真是塊不解風情的大木頭……算了!反正她有足夠時間及耐心等到冰山融解的那一天。嘻嘻,因為方圓百里內,敢大刺刺地接近陸雷鈞的人而不被凍傷的只有自己及爹爹了,所以她根本不擔心會有意外情敵出現,加上,若是她這次立下大功的話,大師兄一定不會只把自己當成無知的小娃兒看待了!

穆矜紅厚臉皮地挨著他坐下,端起茶杯,佯裝不經意地隨口問問:「大師兄,前些日子,聽聞爹爹那兒有個不妙的消息……據說是逃了一名棘手人物?」

「嗯,的確頗棘手。」

提起那人,陸雷鈞不自覺微皺眉頭,沉聲道:「那人的果然不負盛名,深中劇毒居然還能闖出三師弟與四師弟的雙重圍捕,逃逸得不知去向。」

「啊,還沒追捕到嗎?」

「嗯。且有一點,著實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何事?」穆矜紅緊張地嚥口口水。

「我嗅不到死亡的氣息。」富有凌厲之美的眉頭,擰得更深。

「嗄?」她有聽沒有懂。

陸雷鈞瞥她一眼,緩緩解釋道:「小師妹應知,我在那姓岳的酒菜中下了無形無色、無香無味的頂極毒藥──俗稱『五更鑼一敲,七日活不過』的『七日醉』……照理說,他應該活不出這七天才對,可是……」解釋到一半,輕輕掐指一算,神色越形陰沉凝重。

「……我卻算出那人至今還完好如初地活在這世上,這本是絕無可能的事,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冰冷眼眸一抬,緩緩看向穆矜紅。

他會下「七日醉」,而不下其他一見血即封喉的猛烈毒藥,本是打著等師弟們活捉到聿楓,再親手嚴刑逼他供出有哪些人跟隨著他一起潛伏進魔門的地盤,及打探出那樣「東西」下落的如意算盤。

如今,七日期限已過,眾人卻仍然抓不到他,甚至無緣無故徹底失去了他的蹤影,陸雷鈞施毒本意全然白費了,而一向不太服氣他的四師弟,更是公開「質疑」他是否下輕了毒性……這令陸雷鈞有些不悅。

他不喜歡有人質疑他,非常不喜歡。

冷汗霎時佈滿穆矜紅香滑背脊。

強自鎮定,朝他擠出嫣然一笑,嬌聲道:「大師兄擅長觀星卜卦、神機妙算,紅兒一向是佩服的……呃,可是,中了『七日醉』的人,真的沒可能活過七日嗎?」

「絕無可能。」陸雷鈞回答的斬釘截鐵。

冰寒終年的臉龐閃現一抹極端自負自信的異樣神彩,沉聲續道:「『七日醉』乃耗費我整整三年時間,精心搜尋了各式各樣的異種花卉植物調配而成,殺人於無形的劇毒。中了毒的人,不會察覺自己中了毒,只會奇怪地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虛弱,最後,束手無策地邁向絕對死亡!而天下間,也只有神醫上官的解毒聖藥『解香涎』可解其毒性……」而他,為了以防萬一,曾贈給了穆矜紅一顆。

話一頓,似有若無,盈盈流轉的銀寒眸光輕輕掠過穆矜紅鎮靜無波的嬌俏臉蛋。

「然而,那廝最後消失的地點,方圓百里內的範圍已經搜尋過了,卻依舊沒有他『屍體』的蹤影,真是怪事啊……」說完,陸雷鈞若有所思地睇了穆矜紅一眼。

背脊有所觸動地瞬間發涼,穆矜紅強自鎮定,瞇眼淺淺一笑,原本冷淡的神情轉瞬春降人間般,千種風情掠過她絕美的臉蛋,魔門寶典「天魔玉女大法」能緊鎖心中所想,製造出魅惑假像迷惑人心,情急之下,她已顧不得是否在功力深厚自己不知幾百倍的陸雷鈞面前班門弄斧了。

「呵呵,能令眾師兄們及爹爹也傷透腦筋的人物必非等閒之輩,但是,中了大師兄『七日醉』的人這會兒應該早就死透了,也許多派些人手,再過一、二日後就能找尋到他的屍體了吧。」

穆矜紅心底暗暗盤算,今、明兩日無論施展什麼樣的手段,也要逼那個岳棲雲乖乖將那樣「東西」吐出來!接著殺死他後,再找個既隱密卻又容易被師兄們早日發現的地點,當然……得離她住的「渚水居」遠點!

「希望如此。」陸雷鈞神情莫測高深,把玩著手中精緻的小茶杯,附和似的輕聲低喃。

不想繼續在這危險話題上跟陸雷鈞纏鬥,穆矜紅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大師兄,聽說你閉關這幾年煉製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你這兒有沒有什麼可以折磨得人半死,但是卻又不會真的奪去那人性命的藥物?」

她問這……要做什麼?

陸雷鈞微瞇起銀眸,心底已有計較,詭異一笑。

「當然有。」

「在哪兒?可否給紅兒開一下眼界?」

「諾!就放在那兒……」陸雷鈞修長手指往身側一旁的木櫃點去。

檜木作成的堅固木櫃上頭,擺滿了百來罐高矮不一的青、白、紅、黑色各式瓷瓶,琳瑯滿目。

穆矜紅看得眼花撩亂,況且,瓷瓶的光滑表面也沒有用硃砂筆標明是何種藥物,真不曉得陸雷鈞是怎樣清楚分辨哪一樣有哪種效用?

「呃……這麼多瓶瓶罐罐,我哪知道大師兄指的是哪一瓶啊?」穆矜紅一副看得頭暈眼花的錯愕表情。

「都是。」

「嗄?」

「都是。」陸雷鈞不厭其煩地重複一遍。

「嗄…那、那些全都是……」穆矜紅瞠目結舌。

「嗯,全都是可將人折磨得半死不活,卻又不取其命的毒藥。」可致人於死地的頂級毒藥,陸雷鈞自然不可能大刺刺地放置於明顯的地方,全都收得妥妥當當。陸雷鈞極端熱愛他所製造出的東西,就連他現在身上,手腕、腳踝、腰間……身體各處也藏置了十來種毒性不一的毒物。

「呃……那,大師兄都是如何分辨哪一瓶最毒?而哪一罐又不太毒的?」穆矜紅努力地想從眼茫頭暈的狀態中將自己解放出來。

陸雷鈞薄唇微勾,漾出一抹極端魅惑心魂的迷人笑痕。

「很簡單,共有四格櫃子,我習慣將毒性越強的放置越上方,接著依序下來排列,自然,最上層靠極左邊的那一瓶毒性極強,被施了此毒的人,稍遲一點給解藥,還是可折磨得那人七孔流血致死,不過,解藥嘛……」話一頓,卻不打算繼續說下去,笑容更形陰森詭異。

「那不太毒的呢?」他的笑容委實詭異,穆矜紅有些坐立不安地打斷他的話,插口問。

「要論毒性最不怎麼強的,自然就放置第四格櫃子,靠最右邊的那一瓶就是了……」提到此瓶,陸雷鈞眸底精光異樣地閃爍了下,轉瞬又恢復正常。

「哦,很好分辨嘛,我明白了。」穆矜紅點點頭表示了解。

「明白就好。」

「啊,看看外頭天色,時候似乎不早了,」該問的差不多都問了,也該識相地「烙」跑了,穆矜紅盈盈起身,嬌聲告辭道:「大師兄,紅兒回去了,不打擾您練藥。」

「嗯,小師妹慢走。」

陸雷鈞目送穆矜紅身影離去後,隨即也跟著站起身,掀簾進入內室。

 

一室寂然──

 

「呼……幸好大師兄進去了……」

自言自語的微弱音量幽幽響起,跟著,一張嬌俏臉蛋從木門空隙處現出,艷秀無倫,赫然便是穆矜紅。

她一雙靈活眼珠子滴溜亂轉,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問題後,躡手躡腳地偷偷溜進藥房,探手往木櫃一摸,隨即又鬼鬼祟祟無聲離去。

木門緊密關上後,竹簾也跟著掀開,露出陸雷鈞算無遺策的瞭然平靜神情。

「小師妹……我早該料到是妳,唉,我們實在太縱容她了。」陸雷鈞將她一舉一動看入眼底,啼笑皆非地搖搖頭。

想不到眾人疑神疑鬼了老半天的魔教「內賊」,竟大爆冷門,出乎意料地跳出穆矜紅這個小調皮鬼!

呵,放她去玩一會兒,等下再去收拾殘局吧。

陸雷鈞寵溺一笑,聳聳肩,進入地窖,繼續進行他的練毒大業。

 

過了半晌,陸雷鈞蹙緊眉頭,步出地窖,又回到了客廳。

心底突然萌生一股既狂且猛的強烈不安,令他心神不寧,促使得他放下手邊東西,重又上來。

偏頭想了想,凝神往木櫃搜尋而去。

見第一格櫃子上的瓶瓶罐罐皆完好如初,陸雷鈞霎時陰沉下臉,掠過二、三格不看,直接跳往第四格看去,一望之下,驚然發覺靠最右邊的那一瓶毒藥已經不翼而飛,陸雷鈞一張蒼白的臉色登時更加陰沉難看百倍。

「糟!沒想到那小ㄚ頭心地甚好,我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陸雷鈞方才撒了個謊,其實他完全講反了,第一格櫃子放置的,才是毒性不怎麼樣的,依序而下,第四格放置的才全都是猛烈毒藥!

原本怕穆矜紅誤拿最毒的那幾罐,所以才將順序講顛倒,想不到陸雷鈞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穆矜紅心地不錯,居然恰好選了她以為最不毒,但其實毒性才是其中最猛、且最棘手的改良式淫藥──「極樂合歡散」。

該死!要是小師妹出了什麼亂子,我縱然萬死也不足以向師父謝罪!

陸雷鈞懊惱至極,凝氣蹬腳一躍,破窗而出。

步伐如飛,身影疾如迅雷地往目的地──「渚水居」火速奔去。

 

※※※※

 

「妳、妳餵我吃了什麼……鬼…東西……?」

呼……身體好熱……為什麼會這麼熱…?不是入冬了嗎……?

聿楓臉龐漲得通紅,好似快滴出血來,喉嚨又乾又渴,身體內部好似燃起一把焚天業火,燒得又猛又烈,穿越肌膚的毛細孔噴出熱度來,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皆燙得駭人,而他的行為,也漸漸不受自己意識控制……

好熱……太熱了……他受不了了……

「呀啊──!」穆矜紅失聲尖叫,她不明白為何強餵了聿楓一些毒粉後,他就、他就……開始脫衣服──!

咦?難道那些毒散吃了會令人想脫衣服?!穆矜紅非常後悔,早知道她就不拿毒性最輕的那一瓶來折磨他了!

「好熱……」

聿楓嗓音因極度的乾渴而沙啞不已。

「呀啊──!不要脫了!算我求求你!」這哪叫折磨討厭鬼聿楓啊?分明是變相地折磨了自己才是!穆矜紅眼角瞧見他結實胸膛春光外洩,霎時羞得伸手捂住臉。

不行……雖然上衣脫去了……但他依舊覺得好熱……得找個人…幫他解熱才行……對……找個人………聿楓意識逐漸模糊,渾身渴癢難耐,順應本能,腳步搖搖晃晃地朝穆矜紅走去……

「討厭鬼!很難受是吧?想要解藥的話就快識相的跟本小姐說出那樣『東西』藏在哪裡!」

穆矜紅只想快點得知東西下落,渾然不知她逐漸將自己置身於一個危險境地。

解渴……我要解渴……我好熱……熱得受不了………

聿楓吞下「極樂合歡散」後,飽受慾火焚身之苦,下身慾望根源漲得著實難受,穆矜紅雖然是朵渾身長了尖刺的野薔薇,但在此時急欲宣洩慾火的聿楓眼中,卻成了一道辣得恰到好處的「美食」

「喂!你找死是不是?本大小姐的玉手除了大師兄之外誰都不能碰!」

好熱……熱得快死了………

「還有我的纖腰也是你不能摸的……喂……色狼!!快放開我……呀啊──!」

唰!一聲,穆矜紅右臂的袖子已被聿楓奮力扯下。聞到一股屬於少女獨有的馨香甜味,聿楓渾身打個哆嗦,張開雙臂將她擒緊在懷中,愛不釋手地摸著她曝露於空氣中的滑嫩肌膚。

「呀啊──!不要!不要!放開我!」穆矜紅驚慌失措,完全忘了聿楓早已武功盡失的現在,自己一拳就可打扁他的事實。

渾身酸軟無力,被他眼底赤裸裸的獸性渴望震懾地逃脫不了。

穆矜紅不斷尖叫呼救,卻由於她先前已下了不許任何人靠近「渚水居」三百公尺內的命令,所以根本沒有任何人聽到她的呼喚前來搶救。

「你瘋了!大色狼!嗚嗚……大師兄──!」穆矜紅緊抓著胸前衣襟不放,扯喉尖叫,聲聲淒厲。

聿楓早被慾火焚紅了雙眼及意識,滿心只想趕快佔有眼前的女人,解除自身飢渴到極點的難受慾望。

「給我……」聿楓胡亂低喃一聲,張嘴咬住她的香頸,魔掌往她下體探去……

穆矜紅驚喘一聲,眼前一黑,雙手用力胡亂拍打他的背。

「不要──!大師……」

「小師妹!」

說時遲那時快,陸雷鈞砰!地破窗而入,在穆矜紅寶貴的少女貞操即將失守的那一刻及時趕到。

只見他動作行雲流水、疾如閃電,一個探手重重點了聿楓雙肩的睡穴。

「唔……」聿楓胸口一時氣血翻騰,順不過氣來,眼一翻,隨即昏睡過去。

「大師兄──!嗚嗚嗚………」穆矜紅哭紅了雙眼,奮力撲向宛若天神下凡的陸雷鈞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陸雷鈞緊張地上下瞄她一眼,嗓音失去了平常的冷度,疾聲詢問:「小師妹,妳沒事吧?」

「他、他……我、我……嗚嗚嗚………」穆矜紅驚嚇過度,抽抽噫噫地說不出話來,只是不住啜泣流淚。

「……」唔,看來應該是恰好趕上了……陸雷鈞抿起薄唇,雙目如電,上下來回掃射懷中少女一遍,安心地發現她身上除了少了一截袖子之外,尚是處女完璧之身,自己總算沒糊裡糊塗地鑄下大錯!

「小師妹,妳沒事就好。」陸雷鈞總算安下心,拍了拍她的後腦勺後輕輕推離她。

心神電轉間,陸雷鈞心中已有一番明確計較──比起軟語安慰懷中的少女,身中「極樂合歡散」的聿楓才是自己目前迫切應該解決的危機,畢竟,要找到那樣「東西」的話,不救回這廝的小命不行。

「嗄……」她哪裡沒事了?她現在可是身心嚴重受創耶!穆矜紅噘起紅唇,不依地伸手要摟他,捨不得離開大師兄令人安心到極點的溫暖懷抱。

「小師妹,妳不該窩藏岳棲雲。」

陸雷鈞沒閃躲開,只是沉聲平靜地表示。

「啊……」

穆矜紅朝他伸出的雙臂登時僵在空中。

「妳明知宗主是多麼急切地想抓到這人。」

切中問題核心,不須語帶責備,也已達到絕佳效果。

穆矜紅欲言又止,滿心委屈地重新紅了眼,吸吸鼻子,語帶哭音道:「嗚……紅兒知錯了,大師兄你、你千萬不要生紅兒的氣……紅兒知道錯了……」

見她流露出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相,陸雷鈞暗嘆口氣,努力將一貫冰冷的聲調放輕放柔:「小師妹,我絕沒有生妳的氣﹝因為有一半是自己的錯﹞,只是事有輕重緩急,我必須立即根除這人身上的毒性,所以不能留在這裡安慰妳……」

「沒關係!我不會介意的!絕對!」穆矜紅不願他為難,慌忙向他連聲保證。而且,從一開始,的確就是她的錯了……

「那就好。」

陸雷鈞神態宛如長輩對待愛鬧淘氣的晚輩般愛憐地伸手摸摸她的秀髮,隨即長身而起,足尖往聿楓腰間一挑,便將他整個人自地上高高挑起,伸手將其軟綿無力的修長身軀牢牢抱入懷中。

不再多說什麼,陸雷鈞順手將放置一旁桌面上的熟眼小瓷瓶揣入懷中,隨即往窗邊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像似醒起一事,回過頭來,神情極端複雜難辨。

「小師妹……暫時…莫將此人落在我手上的消息向任何人洩漏出去。」

「嗯!」

穆矜紅哪還敢不聽話,連忙用力點頭,舉手指天,輕啟粉紅檀口慎重其事地發誓:「大師兄請放心!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說出去的!包括爹爹在內!」雖不明白為何不能讓人知曉,但無論大師兄吩咐什麼她就聽!

「好,我的好師妹……」

陸雷鈞眸底銀光閃爍,薄唇微揚,結結實實地賞她一抹醉人笑容,令穆矜紅一陣臉紅心跳羞怯不已。

慎重交代好最要緊的事情後,陸雷鈞不再停留,轉身往窗外一縱,於落日黃昏中轉瞬消失其邪魅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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