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今晚的生日宴會主角章行雲狠狠地咒罵一聲,但,他不是生氣,而是單純表示驚訝,這同時也是在場一群男人們的心聲。

 

「凌少你今晚帶來的那個狠角色究竟是什麼來頭啊?我從沒看過那些一個比一個還矜持的男人婆們笑得跟老母雞一樣開心!」章行雲一臉驚恐地望向不遠處,不敢置信到極點。

 

從國中認識的那時起,和這群女人混太熟之後,深知箇中厲害的章行雲根本不敢招惹她們,深怕被群起而攻地啃蝕精光,連殘渣都不剩。所以他實在很佩服這名跟著凌少來的陌生之客,真是太、太、太勇猛了!前途無量呀!

 

「才剛來,就敢單槍匹馬地把妹,而且還是把一群妹!也太屌了吧!」曾經宣稱人生就是要過得「屌」的杜亦翔也自嘆不如。

 

「……」凌煜丞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感嘆,倏然抿緊唇瓣,臉色鐵青地站起身來,但起身到一半,他還是重新重重坐了下來,恨聲道:「別管他,我們繼續喝我們的!」

 

愛招蜂引蝶的傢伙!以前自己怎會認為穆千駒很老實呢?根本是扮豬吃老虎嘛!

 

「難得喔,沒想到你變得這麼大方?」章行雲疑惑地挑了挑眉。那群女人當中有個人是凌煜丞的前女友,雖然分手已久,但眼睜睜看著前女友被別的男人逗得這麼開心還是會覺得不爽吧?

 

「大方?什麼意思?」

 

「裝傻啊?前女友被別的男人逗得那麼開心,任誰都會不爽吧?」章行雲朝他擠擠眼睛,一副早就看透他心思的促狹模樣。

 

「……」凌煜丞皺起眉頭,抿唇不發一語。

 

老實說,若他不提,自己還真忘了那個緊黏在穆千駒附近的女人曾是自己的前女友……笑話!早八百年前就沒感覺了,要吃醋也不是吃她的。用膝蓋想也知道,章行雲根本是想歪了,但這件事要解釋清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凌煜丞索性保持沉默,以免自己情緒一激動,而被別人看出什麼不對勁來。

 

「要不要把你朋友叫過來一起聊聊啊?」章行雲好心提議,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真是夠朋友呀

 

「不用了。」凌煜丞想也沒想便一口回絕。

 

「可是……」

 

「我說了不管他就是不管他,反正他也不會有什麼搞頭!」多虧章行雲的雞婆點醒自己,一個是自己的「前女友」,另一個則是「現任男友」,不管怎麼處理,看在哪一方眼裡都會很尷尬,凌煜丞光是想像便一個頭兩個大,索性不管了。反正眼不見為淨!

 

「那你幹嘛火氣這麼大?好像恨不得吃人一樣……」

 

「有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火氣大了?」凌煜丞朝他雙眼一瞪。

 

章行雲自討沒趣地摸摸鼻子,滿腹的疑惑頓時又乖乖吞了回去。「話說回來,他到底是誰啊?是你好友的話,既然都帶來了,怎不互相介紹一下?」

 

「就說了他不重要……只是個司機而已……」隨性帶來之後,總不能就叫他乖乖待在車上等自己吧?加上自己也不曉得會在這裡待多久,讓他在外頭等上幾小時未免太可憐了。
  只不過,凌煜丞萬萬沒想到穆千駒一進來,就在女人堆中混得如魚得水,手段之高超令人瞠目結舌,難怪自己以前會被他吃得死死的……

 

「司機?看起來不像啊……瞧那些男人婆眼睛都冒出愛心了,根本是個狠角色吧?」杜亦翔插嘴猜測。

 

煩不煩啊……為什麼大家都忍不住關注他,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注意他的一舉一動?這就叫令人無法忽視的天生魅力嗎?凌煜丞的心底突然湧出一股形容不出的鬱悶。

 

起初,他是很嫉妒穆千駒的好人緣沒錯,但,等他完全屬於自己了之後,那份低劣情感居然轉變成強烈的佔有慾,不但見不得別人有一絲絲覬覦,更希望穆千駒癡迷的目光永遠追逐在自己身後……這算什麼他媽的一回事啊!

 

越想越生氣的凌煜丞忍不住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猛往自己杯子裡倒,接著跟喝水似的一杯接著一杯灌到肚子裡頭去,看得章行雲一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喂喂……幹嘛這樣虐待自己的胃啊……很傷身哪……」平常這傢伙酒量好歸好,也沒猛成像今天這樣吧……

 

「少囉唆!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太高興了多喝幾杯不行嗎?!大不了這頓我請!」凌煜丞斜睨開口勸慰的章行雲一眼,口吻充滿任性霸道的味兒。

 

「行,隨便你,別發酒瘋就行!」章行雲實在拿他沒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見凌少這副模樣……難道是舊情難忘,吃醋了?不對啊……當初明明是兩人個性不合,天天吵架鬧彆扭,認清彼此真的不適合後才協議分手的,事到如今,不可能有希望復合吧?章行雲忍不住偷瞄了不遠處笑得花枝亂顫的紀娉婷一眼,暗自猜測。殊不知,事實居然恰恰相反。

 

酒過三巡,喝得又多又猛的凌煜丞已是臉紅紅、眼迷濛,整個人茫茫然地感覺很舒服,幾乎忘了自己埋頭苦喝的理由。而其他好友們輸人不輸陣地拼酒一輪後,也是醉得東倒西歪,一群人時而胡言亂語、時而捧腹大笑,顯得輕鬆自在,卸下平常一副精英份子的高傲模樣。

 

而另一邊的娘子軍團則斯文了點,邊小口啜飲雞尾酒、邊用骰子玩起時下在夜店最流行的「吹牛遊戲」,由三、四人各自組成一個團體對戰。最初每個人都想和萬紅叢中一點綠的穆千駒組團,可惜競爭太過激烈,最後在互相牽制下變成他一人單打獨鬥,迎戰群雌。

 

穆千駒在滴酒不沾始終保持清醒的情況下,一開始便節節領先穩坐冠軍寶座。望著他那張牲畜無害的曖昧笑臉,一干女人們根本分辨不清他何時「吹牛」,何時說真話,而幾杯黃酒下肚後,她們的動作也越來越放得開,把他當同性姊妹般時而勾勾手臂、時而拍拍胸膛,或是嬌聲埋怨幾句他遊戲怎不放水,看得一旁認識她們已久的男人們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被一群鶯鶯燕燕包圍住,想必對男人而言是人間一大樂事吧!可惜的是,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情況下,穆千駒異常清楚自己該拿捏的分寸,動作根本不敢稍有踰矩,就怕心上人看了吃醋(雖然他心底知道機率不大……),整個人四肢僵硬地縮在沙發的最角落處,只差心底沒催眠自己:「我是木頭……我是木頭了……」了。

 

「吼……怎麼都是你贏啊,這樣下去怎麼玩啊……」當穆千駒第N度奪冠時,紀娉婷忍不住出聲抗議了。

 

「沒錯,都是你贏根本不有趣……」

 

「就是說咩!這樣下去不好玩啦,乾脆換個方式好了──」其他女人亦不滿地嘟起嘴巴隨聲附和。

 

「怎麼改?」穆千駒一臉無所謂,不管遊戲改成怎樣,他都樂意配合。

 

「剛規矩是輸的人罰喝一杯酒,這次就改成……每贏一次的人就要脫一件衣服!哈!」

 

也就是說,不想脫衣服的人,就得一直輸下去囉?這招真是太狠了!擺明了不希望穆千駒繼續贏下去,除非……他有興趣、也不介意在女人面前「露點」。

 

方才穆千駒會一直想辦法贏,主要是因為他不想輸了沾到酒,畢竟他得保持清醒地載凌煜丞平安回到家才行,如今規矩改變對他來說或許算是好事,不必再攪盡腦汁和女人鬥心機爭勝負,不過,他可沒忘記這場子是凌煜丞一群好友們的地盤,他一個外來客和女人們玩遊戲玩得當場脫衣服……似乎太過火了吧?

 

「這……不好吧……」穆千駒心知不妥,為難地皺起眉頭。

 

見穆千駒想退縮,女人們頓時不肯了,執意要他玩。

 

「你怕了?不然當場脫光光啊,這樣我們就不勉強你!」

 

「有什麼不好的!放心吧!我們不會嘲笑你沒肌肉的!哈!」

 

「贏了就想逃啊?休想!」

 

「……」

 

穆千駒一個人的力量,焉能擋得住好幾個醉醺醺的女人的嘴?

 

不到三秒,遊戲重新開始。

 

玩一輪過去後,穆千駒首次嚐到勝績,自罰脫掉一件外套,但他的爽快動作很快引來女人們的不滿,紛紛罵他是扮豬吃老虎、瞧不起女人云云,搞得他贏也不是、輸也不是。

 

第二次,穆千駒左右為難之下不小心輸了,在場七、八個女人見結果出爐,立刻毫不猶豫地脫去身上小外套,一時波濤洶湧、春光明媚,幸虧眾人是在包廂內,不然肯定會吸引無數好色目光湧來。

 

見狀,穆千駒悔得腸子都快青了。他毫不懷疑自己一走出包廂門就會被揍成豬頭、或是剁成肉片餵狗的命運。

 

「等等!這遊戲算我輸了,我投降了,妳們快把衣服穿上吧,冷氣開很大,若是感冒就不好了……」

 

穆千駒拼命勸阻,腦袋垂得低低的,就怕被人誤會。

 

豈料,女人們把穆千駒臉上為難困窘的神色看成靦腆害羞,覺得逗弄一個老實人實在太好玩了,當然更不肯輕易放過他。

 

「你說投降就投降啊?姊妹們!不能輕易放過他!來!一起動手把他脫光光!以示懲罰!」紀娉婷一聲令下,眾女人立即朝他一湧而上,存心鬧他。

 

「我……我不玩了!」

 

穆千駒當場臉色發青,如彈簧般迅速從沙發上跳起來後,一個箭步衝入包廂的廁所內,砰!地大力關上門,整套動作從開始到結束只花了三秒鐘,撲上去的女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獵物便不見蹤影了。

 

見穆千駒逃命似地衝入廁所內,另一旁的男人們臉上表情才好看了點。面面相覷一會兒後,紛紛有人嘴角忍不住詭異上揚,接著同時捧腹大笑出聲。嫉妒歸嫉妒,不過一個大男人被女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衝進廁所的畫面還是太滑稽了,孬到不行呀!

 

「哇靠……有沒有搞錯啊,一個人把好幾個妹也可以這麼成功,他看起來應該沒我帥啊……難道是天異稟……?」杜亦翔摸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凌煜丞看得雙眼都快噴火了。

 

渾蛋穆千駒!竟敢當著老子的面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還玩什麼脫衣遊戲?好!老子就當場跟男人搞外遇,氣死你這豬頭──!

 

一時氣昏頭的凌煜丞猛灌了一大杯威士忌壯膽後,轉身撲向也是醉得雙眼迷茫的章行雲,低頭便吻了上去。

 

「靠……!」章行雲瞪大雙眼,一副慘遭強暴的驚恐模樣。

 

「老天保佑!凌少又發酒瘋了!」

 

「哈哈!下一個受害者是誰?快上呀!」

 

見狀,眾人頓時鬧成一團,指著他又叫又笑的,一副對這場景司空見慣的興災樂禍模樣。不過,以前凌煜丞醉了會強吻女人,怎麼這次轉性改親男人啦?可憐的章行雲呀,肯定是坐太近了……

 

「噁……!」

 

媽呀!男人刺刺的鬍渣刺在臉龐上的感覺、還有滿嘴的酒臭味……真的好噁心喔!

 

才吻了幾秒鐘,凌煜丞便一陣劇烈頭暈,差點吐出來,為自己的錯誤決定感到懊悔不已。

 

此時,逃匿至廁所內的穆千駒正好稍稍推開門探查外頭情況,不經意目睹這一幕,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豈料,接下來從那群人當中,又爆出一句令穆千駒差點沉不住氣的話來──

 

「婷婷!你的男人又發酒瘋了,還不快把他架走,到旁邊安撫一下!」某女突然起哄道。

 

「呸!誰是我的男人啊!我們早分了好不好!」紀娉婷斜瞪了好姊妹一眼,最後還是過去幫忙拉開似乎頭痛不已的凌煜丞,接著在眾姊妹們的幫忙下將他順利攙扶到一旁。

 

「別管我!我還沒醉!」凌煜丞猛搖頭,推拒別人的照顧。他的腦袋真的還很清醒,只是行動有些不靈活罷了。

 

「把酒當水喝,還說沒醉?」紀娉婷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伸手接過好姊妹送來的冰涼濕毛巾,幫他擦了擦燥熱的臉頰好醒醒酒。

 

一被冰涼的毛巾碰觸到,凌煜丞霎時受到驚嚇般睜大了眼眸,慌忙掙扎著要站起來。

 

「妳、妳在幹嘛!別亂碰我!」

 

「別亂動的是你才對!」紀娉婷態度強硬地將他重新按壓在沙發上。手腳有些發軟的凌煜丞根本沒什麼抵抗能力,整個人又往後一倒。

 

「你這人……就像個孩子一樣,從來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紀娉婷的話語中隱含一絲幽怨與關心。當初,若非凌煜丞和自己交往時還是充滿孩子心性地到處拈花惹草的話,自己也不會和他提分手了……唉……

 

煩死了!別亂碰我啊……滿心焦躁的凌煜丞根本沒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麼,朦朧的醉眼不斷往四周搜尋救星。

 

該死!穆千駒那個渾蛋跑哪去了!沒看到自己正被女人非禮嗎?難道他一點都不介意!?

 

章行雲看了看兩人互動的情況,沉聲開口建議道「婷婷,我看他醉成這樣也沒辦法順利回家了,妳就好心收留他在妳那兒住一晚吧?」

 

「這……」紀娉婷嬌媚的臉龐浮現一絲猶豫與動心。

 

什麼?要我夜宿女人家?聞言,凌煜丞頓時渾身冒冷汗。

 

自己雖然醉了,可耳朵還沒聾呀!

 

有沒有搞錯啊!居然在我現任「男友」面前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這不是擺明要害死我嗎?一想到穆千駒會有什麼想法,凌煜丞的手腳便一陣冰冷。沒想到,不知不覺間,他已如此在乎穆千駒的想法了……

 

「……好……」

 

「等等!」

 

在紀娉婷正要答應下來的當頭,說時遲那時快,凌煜丞突然大喊一聲,狠狠打斷她的話。

 

「凌少?」

 

「我有司機了!我剛剛不是說我有帶一個司機過來嗎?」凌煜丞邊喊邊扭過頭去,撇開紀娉婷拿著濕毛巾按在自己額頭上的纖纖玉手。渾身冷汗詭異地流著不停,隱約有股被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獸眸冷冷地注視著的感覺。

 

司機?難道凌煜丞帶來的那名男子真的只是一名單純的司機?似乎頗想再度湊合這兩人的章行雲眉頭一皺,理所當然道:

 

「那又怎樣?也可以叫你的司機自行開車回去吧?」

 

「吼~你很煩欸!我跟婷婷早就分手了!現在去住她家像什麼話啊!」凌煜丞閉了閉眼睛,感覺腦袋疼得更厲害了。

 

「婷婷不介意就好啦,你幹嘛那麼不大方啊?」杜亦翔跟著幫腔道。

 

「我……別鬧了你們,我已經有新的交往對象了,你們這樣鬧會害死我的……」凌煜丞痛苦地捧著隱隱作疼的額頭,已經快沒心思和他們耗下去了。

 

聞言,紀娉婷的臉色頓時一變,扔開手中的濕毛巾站了起來,勉強一笑道:「說的也是,凌少你從來不缺女人,那還是算了吧,免得以後你的女人來找我算帳,我可不想淌這種渾水。」

 

「呃……」見場面變得這麼尷尬,始作俑者的章行雲一時無言了。

 

誰也沒想到凌煜丞會斷然拒絕,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幾乎是來者不拒,尤其最愛跟前女友們糾纏不清,誰料得到他今晚突然變成柳下惠?不然章行雲也不會在一旁敲邊鼓了。

 

在大家的眼中看來,紀娉婷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了,可惜凌煜丞的心太野,始終定不下來,沒有女人可以抓得住他。

 

「嘖嘖,沒想到凌少變得這麼潔身自愛……」杜亦翔連忙跳出來打圓場道:「哈!不過這樣也好,那我跟婷婷就有機會了,感激不盡啊!」

 

「哇操!你這臭小子想趁虛而入啊!」

 

「呵,翔翔,想不到你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喔……」

 

「不敢不敢,以後會怎樣,還得看婷婷賞不賞臉呢。」見氣氛緩和了點,杜亦翔樂得配合大家的打趣。

 

「大家……抱歉,我好像真的醉了。」凌煜丞朝跳出來緩頰的杜亦翔感激一笑,輕輕甩了甩暈眩的腦袋後站了起來,向眾人身後的某人開口道: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確定就這麼走了?」

 

穆千駒的口吻很平靜,靜得令人聽不出有什麼異樣,也靜得令凌煜丞一陣心驚膽跳。

 

「當、當然……」

 

「……」穆千駒仍是偏頭凝視著他,臉上看不出是何表情。

 

見穆千駒仍舊像根木頭般一動也不動的,凌煜丞不禁眉頭一皺,他可不認為自己方才有做錯任何事。

 

「我說走就走!去開車!」

 

「……聚會還沒結束吧?」

 

現在是怎樣?才交往幾天,就敢跟自己鬧彆扭啦?平常乖順的穆千駒難得沒對自己言聽計從,令凌煜丞這下子更加火大,加上酒精作祟,理智已然遠遠拋諸腦後了。

 

「我想走了不行嗎?你想怎樣?想讓我喝得更醉?還是把我扔給其他女人?」

 

「……你想喝醉,想發酒瘋,想……都是你自己的自由。」穆千駒的口吻依然很平靜,眼神卻透露出一絲不尋常的銳利。

 

「狗屁自由!不要以為我聽不懂你在諷刺我!你到底在不爽什麼?說啊!」凌煜丞忍不住推開眾人,衝到穆千駒的面前,火冒三丈地咆哮道:「說到底,該不爽的人是我才對吧!你憑什麼擺臉色給我看?嗄!?」

 

「你會不明白我在不爽什麼?」穆千駒瞇細眼眸,語調飽含危險氣勢。

 

沒錯,自己平常會對他百般退讓,但凡事總會有個底限,凌煜丞今天就狠狠踩到了自己的地雷區,要嚥下這口氣……難!

 

「呃……這兩人怎麼突然吵起來啦?」

 

一旁觀看的章行雲感到非常莫名其妙,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人在演哪齣戲。

 

穆千駒和凌煜丞兩人互不相讓地大眼瞪小眼一會兒後,凌煜丞忽然不勝酒力地雙腿一軟,當場坐了下來,嚇得穆千駒慌忙靠近。

 

「丞……」

 

「不用你好心!我不走了!」凌煜丞甩開他伸過來攙扶的手,大聲宣布道:「咱們繼續喝!晚上我就睡在妳、妳妳妳……妳們家!」不小心咬到舌頭的凌煜丞霎時多出好幾個選擇。

 

「噗哧!」

 

凌少真的醉了……眾人皆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凌少啊,你一下子指定這麼多女生,是想要我們將你生吞活剝嗎?」見凌煜丞當眾鬧了個笑話,稍微恢復些許好心情的紀娉婷輕笑道。

 

章行雲踏前一步,幫忙扶起腳步不穩的凌煜丞,接著將他交給一旁的穆千駒。

 

「好了,他在發酒瘋,你也別跟他鬧,有什麼不愉快等明天清醒後再談吧

 

「……嗯。」望著凌煜丞方才強吻的男人,穆千駒暗嘆口氣,點頭算是答應了。

 

「我沒發酒瘋!行雲,我還沒送你生日禮物欸!別趕我走!」還在對穆千駒生悶氣的凌煜丞頓時大喊。

 

「呵,誰捨得趕你走啊?」章行雲輕拍他的臉頰,笑道:「來日方長,下次見面再給我吧

 

「我不……」

 

「不好意思,我先送他回家了。」

 

穆千駒飛快打斷凌煜丞的話,朝眾人點了點頭後,強行半摟半拖地將他帶出包廂,眾人也一路送他們到店門口。

 

最後在一群人的注視下,穆千駒的動作不算溫柔地將凌煜丞硬是推入車裡,接著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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