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藤原白眉毛一挑,有點想笑,卻又覺得事情本來就會變成這樣。

「哦?我那朋友有什麼不好嗎?」

「唉,不是人家要批評哪~你那朋友實在是『俗』斃了!木訥寡言就算了,戴眼鏡又搭配那種土裡土氣的髮型,簡直慘不忍睹,還有啊,來這裡什麼酒都不碰只喝果汁……呵,那人肯定還是個處男吧?」

被一個陌生女孩批評成這樣,藤原白沒有什麼感覺,但斑目米國接下來的反應,卻令他心頭一揪,久久說不出話來。

「……呵,那妳呢?還是處女嗎?」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男人挑逗意味十足的話語,不知怎地,比起生氣斑目米國沒為自己抱不平,藤原白反而嫉妒女孩能見到他這時候的表情。

「你……你怎麼可以問得這麼直接……」女孩子白了他一眼,嗓音柔媚得幾乎快滴出水來。

藤原白緊緊閉上雙眸,單手捂住隱隱作疼的胸口。

「我就喜歡直接來,呵,到底是不是啊?」

「人…人家當然是處女,連接吻都沒有過呢……」

「是嗎?」斑目米國伸手抬高女孩尖尖的下巴,湛藍色的眼珠子盯得對方面紅耳赤,卻以暗含一絲性感沙啞的嗓音,用法語說道:「撒謊,妳身上發騷的味道,臭得我都快吐了,滾!」

呃?藤原白詫異地睜開眼眸,他當然聽得懂斑目米國用法語說了些什麼,所以才更無法理解他突然發飆的理由。 

「咦,你剛剛是用哪一國的語言說話啊?好強喔!人家最崇拜厲害的人了!」

斑目米國沒有回答她,只是回以一抹慵懶的笑容,他不喜歡對一個笨蛋解釋太多。

「先讓我上個洗手間,行嗎?」

「當然可以……斑目,可以給我你的手機號碼嗎?」

「晚點給,乖。」

連藤原白都可以聽得出斑目米國話語裡頭的敷衍,但這並不妨礙女孩發出開心的笑容離去。

奇怪,那名女孩子是說錯什麼話了?斑目米國似乎瞬間對她失去興趣?

「你想偷聽到什麼時候?」

藤原白正在發呆間,一道散去所有性感、慵懶及磁性只剩下低沈的嗓音,就這樣突兀地在耳旁響起。

赫!藤原白頓時嚇了一大跳,狼狽地轉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身旁的斑目米國。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

「道歉沒用。」

短短四個字,加上斑目米國面無表情的冷酷模樣,嚇得藤原白臉色都發白了,嘴角可憐兮兮地一抖。

「你、你生氣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

「幫我拿書包出來,我就原諒你。」

「……嗄?」

「你是傻了啊?快去拿書包。」斑目米國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催促道。

藤原白猛打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是!我現在就去幫你拿出來!」

斑目米國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笑容。

「很好,我在門口等你。」

「好,我很快就出來!」

藤原白完全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空白一片的腦袋只剩下斑目米國啓口下的指令及他那抹好看的笑容,直到他從包廂中拿出兩個人書包走到門口後,他才突然驚醒,疑惑地看著手上的書包。

「發什麼呆啊?走了!」

斑目米國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書包,率性地往後一甩,便邁步往外頭走去。

「你……你晚上不是還有約會嗎?」藤原白一頭霧水地跟在他身後,疑問道。

「我只是餓了來吃頓飯,吃飽就該走了。」斑目米國懶洋洋地回應道。

「嗄?就這樣?」

「不然還能怎麼樣?」

「呃,我以為方才那人是你的女朋友,你們晚上可能有另外的活動什麼的?」藤原白小心翼翼地探詢他的神情道。

「女朋友?我眼光有那麼差嗎?」

「可是,你們剛剛……」

「你不覺得她們的嘴巴很臭嗎?臭到我都快吐了。」

「……」藤原白聞言愣了一下,腳步霎時頓停下來,雙眸直勾勾地盯著斑目米國高大修長的背影。而原本迷茫的眼神,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變得愈來愈明亮。

「你愣在那裡幹嘛?還不快跟上!」久久沒聽到腳步聲的斑目米國不由得隨之停在半路上,不耐煩地朝他吼了一聲後,隨即又頭也不回地邁步離去。

「啊!等等我!」藤原白抱著書包,緊緊跟在他的身後。不知怎地,雖然斑目米國沒有多表示什麼,藤原白卻激動得眼眶泛紅,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嘖,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斑目米國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今天他其實是火力全開地想找個女人上床的,卻不知怎麼搞的,原本興致勃勃的身體好像被潑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似的,瞬間冷卻下來,胃口全無。

媽的,肯定是後面那個累贅害的……斑目米國偷偷瞪了一眼像隻小狗般乖乖地跟著自己的藤原白,見他察覺自己的瞪視後連忙露出一抹溫和中帶點討好的笑容,斑目米國近乎狼狽地別開臉,雖然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閃躲。

決定了,下次自己去泡妞的時候,絕對不要帶上他!

至於原因為何,斑目米國壓根兒不願去深思。


 

從那之後,兩人之間忽然又變成若即若離的「朋友」關係,斑目米國不再對自己釋放任何表示親近的「好意」,藤原白雖然有些失落卻也不難過,反正他已經明白暫時不會有人成為斑目米國心目中那個「特別」的人,所以他願意甘之如飴地在一旁遠遠地守候著他。

然後,在心底默默祈禱著……斑目米國,請暫時不要愛上任何人,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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