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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粽子

 

好半晌,陳玉才從對墓道的輝煌壯麗的驚嘆中回過神,疑惑地看向馬文青道:「你又沒有來過,怎麼知道這裡不是?」

馬文青左右張望了一陣,終於大笑起來,手舞足蹈地用力拍陳玉的肩膀,說道:「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裡當然不是吳三桂的藏寶地,因為這裡就是那座古墓。小陳玉,你可是自己來的,可不能埋怨我。」

陳玉背上背著十幾公斤重的大包,又爬了這麼久的山路,早就沒有什麼力氣。馬文青則是到了古墓,興奮之下手勁沒有控制,陳玉啪嗒一聲被拍倒在青石地上。馬文青嚇了一跳,趕緊將人扶了起來,再看,陳玉臉上通紅一片,正咬牙切齒地瞪他。

「咳,沒事,我知道你沒事的!小陳玉你絕對沒有毀容!你依然……貌若天仙,遠勝潘安,絕代佳人!嗯,對了,小陳玉,你其實和那個美女陳圓圓是親戚吧,你們都姓陳啊哈哈,還有,你這模樣,嘖嘖,不會比她差的!」馬文青怕陳玉發火,忙討好認錯,態度恭敬,還勤快地用力拍打陳玉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奈何越說越離譜,陳玉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嗯,鑒於你這麼好心幫我認親,我決定現在就派你去問問陳圓圓。」陳玉紅著眼抬起腳,又放了下來,手直接往口袋裡摸去,眨眼間已經掏了槍出來,並立刻拉上保險。

「喂!小陳玉,我們倆可是光著屁股玩到大的交情,你千萬別衝動啊!」馬文青哭訴道,雙手抱胸往旁邊跳去。

緊跟著,馬文青袖口裡的細長刀也滑落到手上,在瞬間兩人錯過身。動作乾脆俐落,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已經一人拿槍,一人拿刀指著身後的山石縫。就算倆人是損友,也是一起長大的損友,馬文青知道陳玉絕不會拿槍指著他,就像他絕對不會對陳玉拔刀相向。

陳玉覺得頭皮發麻,往馬文青那邊靠近了幾步,側頭輕輕問道:「是什麼?」馬文青搖了搖頭。

兩人都緊緊地盯著石縫,馬文青的狼眼手電筒也照著裡面,奈何裡面既黑且深,又是從下往上,更加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過來。

不過,的確是有什麼的,隱約有著細小的聲音,慢慢接近。又過了會,漸漸能聽出是腳步聲,極有規律,又十分沉重。

陳玉和馬文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們兩個是最後離開的人,身後應該不會有其他人。就算原先有受傷的王苗,她也已經到他們前面去了。

那現在來的人,是誰?陳玉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腦海裡閃過,有些不對勁,但是他現在沒有時間仔細思考。

因為陳玉看到石縫裡漆黑的地方有更黑的影子一閃,他沒有來由的寒毛直豎,立刻拉著馬文青往墓道裡面跑。

到了五十米外的地方,兩人又停下來,繼續盯著那道來時的石縫。

接著,石縫裡探出一個身影,伴隨著沖天的腐臭,臉上是乾巴巴裹著的紫黑色皮膚,眼睛和鼻子部分是三個黑乎乎的洞,牙齒和手卻尖利的很,身上穿的赫然是發黃的繡著五爪金龍的袍子,爪子上赫然掛著幾段撕開的花蛇。

「我靠,是粽子!這是吳三桂墓裡那個什麼狗屁副將吧,都爛成這樣了他到底是怎麼出來的?!」馬文青罵道,看看那粽子鮮血淋漓的長指甲,他把掏出來的黑驢蹄子又收了起來。估計沒等到他塞粽子嘴裡,他自己就先交代了。

它會殺了自己和馬文青,陳玉如此想著。

這是陳玉第一次看到粽子,那種恐懼感,再加上粽子對生人血肉的渴望的表情和動作,讓他扣動了扳機。

空曠的墓道裡,三聲槍響過後,陳玉的手已經被92手槍的後座力震得發麻,那粽子卻半點不受影響,直接衝兩人跑過來。

「快跑,一會再想辦法,我們現在對付不了他!」馬文青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陳玉跟馬文青同時轉身,邊跑邊問:「你不是跟你家裡下過墓嗎?對付粽子的方法總知道吧,現在怎麼辦?」

馬文青邊往回看邊略微心虛地說道:「知道一些,關鍵是,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粽子,這玩意連槍都不怕,咱們還是先撤退吧。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再用最後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陳玉趕緊問道。

「回去硬拼,二比一,咱們其實有些勝算。」馬文青鬱悶地回答。

陳玉翻了個白眼,這人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兩人邊跑邊小心閃躲著墓道中斷在地上的石像,再加上身上的裝備,費勁辛苦得很。好在墓道裡有長明燈,不然摸黑逃命更不容易。光這種東西對粽子並沒有影響,它的眼睛已經沒有什麼實質作用了,聲音和生人的氣息倒是更容易被粽子發現。

就在兩人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前面出現個岔路口。陳玉皺了皺眉,他看了看地形,說道:「往右!」

馬文青同時喊道:「往東!」

結果就是,陳玉一頭衝進了右邊的墓道,馬文青跑向了相反方向。

「真他媽的沒默契!」兩人心裡都低咒著,陳玉氣地罵道: 「你丫的馬文青,墓道裡你真分得清東南西北?!」

奈何粽子已經站到了路口,兩人也停了下來,隔著粽子面面相覷。兩個新手下墓,最好不要分開。

就在這時候,粽子往陳玉這方向抬起了腳,接著它的腳落到地上的石頭上,輕而易舉地將石頭踩得粉碎。然後只聽轟隆一聲,一道石牆忽然從上面落下來,隔開了陳玉和馬文青。更為不幸的是,粽子和陳玉關在了一起。

「小陳玉一定要活著,等我去救你!」馬文青在另外一側喊著。

陳玉低罵一聲,看著粽子僵硬但是沒有任何停頓地撲過來,轉身就跑。

磕磕絆絆地跑了大概十幾分鐘,陳玉累得筋疲力盡。他咬了咬牙,不到萬不得已,身上的包是絕對不能扔的。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恐懼,身後熏人的味道讓他麻木地抬腳。

就算是這樣,陳玉的腳步也漸漸慢下來,在他以為自己必須跟粽子親密接觸的時候,前面又出現一座刻著奇怪符號的石門,那符號既像古代文字,又像是動物畫像一般。陳玉對於古代文字稍有研究,勉強認出似乎是一種詛咒。

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看了看幾十米外的粽子,陳玉深吸了口氣,迅速戴上黑色手套,往門環上搗鼓了一陣子。在他額頭冷汗下來的時候,門終於開了,陳玉不敢回頭,直接閃身進了門,石門又應聲關閉。在門關閉的瞬間,陳玉看見了已經觸到門的滴著血的尖利爪子。

陳玉順著石門滑坐在地上,這一刻他是慶幸的,要是留在這邊的是馬文青而不是他,又或者他沒有跟爺爺學這開鎖的手藝,現在就只能陪著粽子對啃了。

外面,粽子並沒有放棄,在外面撓門,尖利的指甲劃在石門上,那聲音讓陳玉難受得直皺眉。

陳玉抬起手剛想擦汗,忽然又停住了。剛剛害怕到了極致,顧不得想其他的,現在腳軟手軟,全身疲累,感覺回籠的時候,思維能力也稍微恢復了。

現在,是他孤零零一個人待在墓室裡,且這間墓室漆黑一片。剛剛為了節省電池,進了有長明燈的墓道,陳玉就將頭上的礦燈關了。

陳玉不敢擦汗了,他一隻手緊緊握著槍,另外一隻手去頭上打開礦燈帽的開關。這整座古墓裡怕是只有他和馬文青,而現在他們走失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會合。墓裡面粽子的數目還是未知數,外面那隻進來只是早晚的問題。

這間墓室裡呢,會不會有粽子?

他覺得全身的細胞又開始緊張害怕,覺得要是沒有光的話,光是胡思亂想,他就能嚇死自己。

哆嗦著手,將礦燈帽擰開,陳玉全身抖得更厲害了。

這石室裡空曠寬敞,中間棺床上擺著一副透明水晶棺,棺四周擺著幾個青銅大鼎。因為陳玉的礦燈燈光暗,那水晶棺裡只能看的到模糊的一團黑影。

陳玉又將手伸進背包,藉著礦燈的光,拿了支手電筒出來,接著關了礦燈,墓室裡頓時明亮不少。先看看四周,除了他身後,還有另外一側有石門,同樣閉著。

好像沒有其他動靜,陳玉已經能聽見自己心臟砰砰的聲音,他手電筒往頂上一照,差點沒拿穩。這墓很可能是修建在山中,若頂上是石頭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墓頂上是倒垂下來的絲絲白髮樣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怪東西,石頭上長的頭髮,還是鑲嵌在墓頂的人頭?

更為奇特的是,這白髮雖然密密麻麻的遍佈了墓頂,卻獨獨遠遠地繞開了水晶棺。

水晶棺上面墓頂垂下來的是很多凍得非常結實的冰錐,巨大晶瑩的冰錐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藍光,有的冰錐已經挨著水晶棺非常接近。難道水晶棺還有冷櫃的效果?怪不得他抖得這麼厲害!

陳玉看了看那水晶棺,他好奇死了,想去看看裡面有什麼,想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陪葬品。但是想到屋外正在鍥而不捨地撓門的粽子,他起步往另外一側的石門過去。

然而在準備打開石門的瞬間,他又停了下來,輕輕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門那邊,依然有聲音,陳玉真要哭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左右總得給條道吧。

陳玉氣憤無奈之下,索性站起來,往中間那水晶棺走去。反正也是命不久矣,反正到處都是粽子,不如滿足一下好奇心,成功盜一次墓。

陳玉小心翼翼地舉著手電筒走到水晶棺面前,他覺得越靠近溫度越低,那種寒冷似乎直接鑽到了骨頭裡,陳玉凍得瑟瑟發抖,他聊勝於無的將衣服裹了裹。然後就著手電光,往水晶棺裡瞄,接著,陳玉呆住了,裡面是個人。

栩栩如生的人,赤身裸體的人,漆黑的頭髮落到肩膀,那個人身材修長消瘦,身體比例非常完美,這根本不像具屍體。陳玉臉微微紅了,心裡罵著,既然都裸了,怎麼不再狗血一些,給老子個美女看看。

陳玉的目光落到那人臉上,可以說,陳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俊美的人,刀刻般的臉,漆黑的泛著金光的眼睛,如珠如玉,那雙眼直直看向陳玉眼中,陳玉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攥住一般。那雙漂亮的眼裡,是濃濃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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