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不干我的事……」

「啊!」高晴光突然驚呼一聲,臉上的冷淡神情瞬間被一片紅晕代替。

「但是,我很懷疑,這麼小的東西,能滿足那個人嗎?」言非彥嘴唇一歪,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他的褲頭拉鏈,抓著他頹軟的下體在手掌心把玩,甚至故意目露疑惑地仔細審視。

還沒勃起前,顯得既幼小又粉嫩。這種跟裝飾品一樣的性器,可以發揮正常的功能嗎?

「放開我!」不堪承受他蔑視的眼神,高晴光羞憤交加,拼命扭動身子想甩開他的手。

「不放,你還沒回答我耶?」

「渾蛋……」

見他三兩下就被自己激得眼眶泛紅,無法再維持一貫冷傲的態度,言非彥性格中的殘忍一面更加蠢蠢欲動,不住執拗地追問。

「吶,是不是被別人背後批評過你早洩、還是取笑你持久力不夠啊?要不然性格怎會這樣陰陽怪氣,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太可惡了……我為什麼非得遭受這種被人抓著要害、又不住加以嘲弄的屈辱不可?這人真的太過分了!高晴光咬著下唇,雙眸含淚怒瞪著他,豈料,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更加刺激了男人深沉的嗜虐欲望。

「比小知的還小,還包著皮,該不會從來沒使用過吧?可憐喔,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看到這個,一定會很失望的。」

這傢伙居然越說越過分!高晴光氣得雙目通紅,渾身顫抖不已。

「不用你管!滾開!」

「你幹嘛生氣?我說的是實話啊。」徹底摧毀高晴光的冷靜後,言非彥反而變得老神在在,揚唇低低一笑道:「你應該了解自己的缺點才有辦法改進,要不然一輩子都是沒人要的處男怎麼辦?」

「渾蛋!就算我一輩子是處男也不干你的事!」高晴光狠狠瞪著他,怒罵道。

言非彥聞言咋了咋舌,故作一臉惋惜道:「這樣不是太可惜了嗎?我就不信等你活到七老八十了不會後悔沒跟人做過愛。」

「我高興!我樂意!我才不像你這個滿腦子精液、只想做愛的畜生!就算我一輩子都是處男,也好過遲早會感染愛滋病的你!」

「都被我這樣玩弄了,嘴巴還這樣強硬,嗯?」敢詛咒我?言非彥惱羞成怒地屈指輕彈了下他敏感異常的頂端。

「你!」高晴光霎時驚喘一聲,氣得尖聲厲喝道:「快放開我!要不然我就報警抓你!」

言非彥本來只是一時氣不過,想惡整他一下便放開的,可是一見到高晴光頂著與小知一模一樣的臉卻露出嫌惡的表情,他便突然一陣怒火攻心,無法控制更加惡毒的言語從嘴巴吐露出來。

「嘖!真不可愛!小知比你可愛多了!每次只要我這樣幫他揉一揉,他就會激動得四肢直打顫,哭喊著我的名字然後發洩出來。哪像你!四肢僵硬、臉色慘白、一點反應也沒有,整個人像條死魚一樣!一點都不性感,也不可愛!難怪一直沒人要,萬年處男……」

「我不是小知!」高晴光再也忍受不了地尖叫一聲,瘋狂地掙扎起來。

「喂……」言非彥差點抓不住他,連忙加重壓制他身子的力道。

「我不是小知!我不是……」高晴光痛苦地猛搖頭。

刻意忽略他近乎崩潰的神情,言非彥繼續惡毒地說道:「你當然不是小知!你不但不性感不可愛,個性也很孤僻!難怪到現在還是處男!你根本一點都不像他!」

「你……」

言非彥毫不相讓地和他對視。

「我有說錯嗎?你自己也不承認和小知相像的!」

「……」一股淚意突然湧上心頭,高晴光臉色慘白地咬緊牙關,卻仍鎖不住淚腺,隱忍多時的委屈一下子爆發,硬生生逼出兩行晶瑩的淚來。

哭了……言非彥見狀一愣,震驚地瞪大眼睛。

神情冷得像冰塊,令人感覺血液根本是冷的……的高晴光,被自己惡整了一下就哭了?

晶瑩淚水在高晴光白皙的臉頰上劃過二道光痕,雙目充紅,下唇幾乎被牙齒咬得出血,言非彥看得一陣心驚膽跳,暗暗後悔自己說的太過分了。

「喂,小知的哥……」

「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嗓音仍舊冰冰冷冷,卻因為不停地顫抖而弱了氣勢,好似一隻小貓在可憐兮兮地嗚咽。

「呃,不用哭吧?反正之前我也幫你吸過、舔過了,現在只是摸一下有什麼好哭的?」

「你給我滾!快滾出去!」

聽見他如此厚顏無恥的話,高晴光頓時火冒三丈,在他身底下掙扎得更是厲害。若是早知道言非彥是這種人的話,那天晚上他絕對不會放這個該死的傢伙進來!

「我剛剛講的都是事實,你這種彆扭性格再不改一改的話……」

「無恥!王八蛋!滾出去!你……嗚……嗚嗚……」忍受良久,滿腹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高晴光怒罵了幾句後,剎那間情緒崩潰,淚如泉湧,完全遏止不住。

見他整個人蜷縮起來,在自己身底下痛哭失聲,哭得好像連心肝都要嘔出來了,言非彥完全慌了手腳,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他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個愛欺負自己喜歡的人,總是極盡所能地捉弄對方的死小孩,但是,等對方真的氣哭了,又不禁有點慌、有點後悔了。

「滾出去……嗚嗚……」

「討厭我了?」言非彥鎖緊眉頭,忍不住低聲詢問。他寧願想像高晴光對自己發火的樣子,也不願面對哭得如此淒慘的他。

「對!討厭死了!我巴不得你現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高晴光死死捂著滿是淚水的臉龐,完全不想再看到他。

「太過分了吧……」

言非彥的內心頗不是滋味。兩人好歹也發生過一些親密關係了,爲什麼這人就是不肯給自己一個好臉色看?

「滾出去!我永遠不想再看到你!」

「對不起,我剛剛不該說那種話。」一道歉後,言非彥發現其實也不是那麼難開口,於是繼續坦言道:「我只是很吃醋……」

「……」高晴光肩膀微微一動,似乎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我知道你不是小知,也知道我沒有資格管你喜歡誰,但我真的受不了眼睜睜看著你去找別的男人。真正的理由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像小知,或者是我有點喜歡上你……你肯定覺得我這個人莫名其妙、腦袋有問題、還是瘋了吧,但我現在最真實的心情就是這樣。」

「……你連你自己在想什麼都不清楚,就可以那樣對待我嗎?」方才對自己極盡污辱之能事,就是因為「吃醋」兩字?高晴光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淚水逐漸止歇。

「嗯,我也沒什麼好辯解的,方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對你那樣口不擇言,但是……」言非彥緩緩吐了一口氣,就算是參加國際美髮造型比賽也沒這麼緊張過。「一想到你要去那個男人的身邊,我就氣到快爆炸了,才情不自禁將怒火全都發洩到你身上……」

「就因為你『吃醋』,我就活該倒楣受罪嗎?」一想到言非彥方才用惡毒的字眼嘲弄自己,只是因為心底對自己有些在意、或是莫名其妙的獨占慾,高晴光就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受。

「……」言非彥一陣汗顏,自己似乎好久沒這麼幼稚過了。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曖昧關係。」

「嗯,我一定是得失心瘋了,我再跟你道歉一次……可以原諒我嗎?」

「……」高晴光沒有回答,只是留給他一個冷硬背影。

「好吧,再給我兩個禮拜就好。兩個禮拜後,我就消失在你面前,永遠不再來打擾你!」言非彥重重嘆了口氣,承諾道。

如今已經和高晴光徹底撕破了臉,又失去理智地對他極盡羞辱之能事,言非彥也不奢求他會原諒自己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訂個能和平相處的期限。待期限一到,兩人就此一拍兩散、毫不相干,各過各的生活。

聞言,高晴光原先不住微微顫抖的肩膀忽然僵住了,像是成了化石,氣氛陡地變得沉凝異常,好像重重喘口氣都會毀了什麼似的。

一說出口後,言非彥的內心也有些沉重,但,就像高晴光說過的話一樣,他並不是小知。自己在他身上繼續尋求慰藉,最後也只會失望而歸吧。

「你會說到做到?」高晴光咬著下唇,仍是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聽他似乎有答應的意思,言非彥霎時鬆了口氣,這表示自己可以繼續待在這裡,而不是被立刻掃地出門。不過,他也感到一絲意外,沒想到方才一心想趕自己離開的高晴光,在自己道歉後會如此輕易妥協。

「放心,我一定會說到做到。」言非彥再次強調。雖然他其實很不想和高晴光斷絕關係,但是經過剛剛那番大吵後,高晴光沒拿把刀子立刻狠狠捅死自己,就連言非彥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奇蹟了。

「……」高晴光像一尊化石般靜靜躺了一會兒,就在言非彥心想他該不會就這樣睡著時,只見他伸手擦了擦眼淚,緩緩無言地坐起上半身來。

身上襯衫的鈕扣全在方才的掙扎中被扯掉了,白皙又單薄的胸膛若隱若現,唇瓣被咬得紅紅腫腫,清澈眼眸漾著一泓水波,彷彿剛和男人情交過後的慵懶風情,令言非彥一時看呆了。

高晴光注意到言非彥不同以往的視線熱度,不由得一陣緊張,狼狽地撇過臉去,怕被看出什麼異樣,可他這些動作看在言非彥眼裡,自然又是另外一種解釋──不屑、拒人於千里之外。

突然一股怒火襲上心口,這傢伙老是這麼冷冷冰冰的,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肯正眼瞧自己一眼啊?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令言非彥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道:「可是,我不想只是待在這裡而已。」

高晴光聞言一怔,狐疑地回過頭來看向他。

「你是什麼意思?」

「你要讓我抱。」

「什…?」高晴光瞪圓了眼,頓時失聲。

「光待在你身旁什麼都不做太痛苦了,我想跟你做。」言非彥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順從本能地要求道。至少在這短短兩個禮拜內,言非彥要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身影,體內注滿自己的精液,就算他痛恨自己、鄙視自己,言非彥也不打算收回自己的決定。

「言非彥,你別太過分了!」高晴光氣得扭過頭去,淡淡紅暈浮現他白皙憔悴的臉龐,憑空添了一抹惹人憐惜的艷色。

雖然只是臨時浮現的無恥想法,言非彥卻發現自己越來越渴望高晴光能夠答應自己,心臟更是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手心微微發汗。

「你到底答不答應?」

「……為什麼?」高晴光終於忍不住疑問,畢竟言非彥對自己提出的要求的確太匪夷所思了。

「我也不曉得,你就當我瘋了吧!」

「……」厚顏無恥地提出那種下流要求,卻連一個簡單理由都給不起,高晴光不禁一陣徹底無語。

「兩個禮拜就好。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就死也不離開這裡,跟你耗上一輩子!」

聽他語出威脅,高晴光深深擰眉,下唇咬得死緊,眼看好似又要發火了,但天人交戰了一會兒,高晴光終究還是壓下了怒火,輕輕點了點頭,臉龐薄怒的紅晕更深了一些。

「你答應了?」言非彥一臉詫異,簡直不敢相信,他原本以為自己被掃地出門的機率大於百分之百。

高情光的內心也是很矛盾,明知對方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可能只是因為一時精蟲上腦,加上某種不知名的原因才提出這種離譜要求,但一想到期限只有兩個禮拜……有期限的「交往」彷彿充滿具有無窮魔力般,促使高晴光點頭答應。如果日後雙方都不再聯絡的話,縱使接下來兩個禮拜無論受傷再怎麼深,想必也能依靠時間來療傷吧?高晴光如此安慰自己。

拋開任何顧忌與想法,就當作是一夜情吧。言非彥想在自己身上得到性愛的快感,而自己想從他身上獲得一份特殊回憶,說穿了不過是各取所需……高晴光冷靜下來,抽離情感快速理智地分析著,卻沒有深想自己能不能承受打破禁忌的後果。

「我只有一個要求。」

拿定了主意後,高晴光半垂眼眸,唇瓣微微顫抖。

「什麼?」見過他冰冷、高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卻從來沒見他流露出如此脆弱又惹人憐惜的模樣,言非彥忍不住伸手輕輕攬住他,將他擁入懷中。

高晴光沒有抗拒,只是喉嚨處像是鯁了什麼似的,嗓音有些哽咽。

「請你……不要叫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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